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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WOW]站在我眼前的巨人 - [游戏]
2008年02月15日 | Tag:
有個巨人站在我的眼前,他並不是菲拉斯的海巨人,更不是荊棘谷南海的精英巨人。很諷刺的,他的種族只是矮人。不是拒敵於生死線之外的戰士,不是背負聖光使命的神聖騎士,更不是棲息於黑暗之中的盜伲凰皇莻?人人口中的補職、奶媽,只是個牧師。他,只是個牧師。
我是個法師,當我還是個小法師的時候,雖然現在也不算大,我在幾次的通靈學院冒險中遇見了他。他的裝備並不是很好,並沒有鐵爐堡銀行前那些人那般地紫裝閃閃;他所擁有的,只是一般斯坦、通靈、黑石塔以及厄运的熟練冒險者所穿著的。但我很信任他,遠勝於那些穿著耀眼裝備的冒險者。
「去吧!我不會讓你死在這。」那是我面對通靈學院裡一堆飛舞的幼龍。躊躇不前時,他在身後所說的話。也是一直默默跟在隊伍後頭的他,對我說的第一句話。
「真的嗎?」我在吟唱冰雪法術的同時,仍然忍不住懷疑著。
事實證明了他所說的話,他讓我在許多次原本認為必死的戰鬥中倖存下來,我也才知道某些戰鬥我其實可以不必被打倒的。
「你技術真的很好。」某次激烈戰鬥完,我坐了下來,對他說著。
「是嗎?」他正從懷中拿出我製作的魔法晶水,望著隊長和其他隊友正在搜括魔物屍體的戰利品,只是淡淡笑著。
「你的裝備和技術,不應該再屈就在這種地方了。」我有點為他抱不滿地說著。
在這許多次冒險後,我開始會黏著他,起初是出自於對性命的保障,而後來已經不自覺地將他當做是朋友,當做是『夥伴』。也因此,我覺得他待在這種初階的冒險區域,對他的能力而言是種浪費。
「再來一瓶吧。」他晃晃手中空著的瓶子,對我笑著說。
「…真拿你沒辦法。」我失笑搖頭,從背包裡拿出一組晶水,遞給了他。
「你真是個愛喝水的牧師。」他笑著,繼續喝著水。他看著隊友們分完了戰利品,繼續踏上另一個征途。
不知過了多久,當初在通靈學院歷練的小法師已經不再滿足目前的現況,他開始和他們公會的成員進行祖爾格拉布的攻略;他們打了幾場勝仗,占領了幾分的領地,也獲得了一些戰利品;這些裝備和他當初在其他冒險區域所獲得的物品相比之下,有天壤之別。
「我要找他一起來。」某一天,整理倉庫的法師突然想到了久未逢面的牧師,他決定要和夥伴一起冒險,決定要和他分享這一切的榮耀和資源。如同預期的,他在黑石深淵遇到了這位牧師,身上的裝備和初遇時幾乎沒有特別的長進,身旁那群年輕的冒險者更是一臉稚氣未脫,活像群鄉巴佬般地東張西望。法師這麼想著。
「來我的公會吧。」他心裡想著並不是牧師加入後團隊會有多強的戰力,而僅是不希望這麼好的一位夥伴埋沒於此,僅是愛惜牧師的才能。
「我應該去嗎?」牧師遲疑地問著,像是自言自語地說著。
「一旦我去了,我將再也沒有自由的時間,我的一切將屬於團隊、屬於公會,我再也沒有辦法去幫助其他新生的冒險者了。」
「但你可以一次幫助二十個人,甚至是四十人。」法師張開了雙臂,試圖想說服牧師說他的路會有多遼闊。
「我們可以平定祖爾格拉布、探索安其拉廢墟,我們可以去黑翼之巣冒險,我們可以去更多的地方。」
「當你對這些地方也熟了之後,不就更能幫助到更多的新冒險者來這些地方嗎?」最後,是這句話打動了牧師,他跟著法師走向了他所認為的將來。牧師加入法師的公會之後,使得公會攻略祖爾格拉布的進展變得十分順利;不同於許多牧師急躁而追求速度的施法,他總是慢條斯理地吟唱治療法術,努力地節省靈力的消耗。即使如此,他的治療量仍是驚人的,許多人幾乎在受傷的瞬間就得到醫治,似乎他能預期到誰會受傷似地預唱法術。
「節奏。」那個矮人牧師仍然是那麼地愛喝水,一邊喝著水一邊回答著一臉困惑的法師。
「掌握好團隊的節奏,即使是用吟唱時間長的治療法術,仍然可以即時地治療好傷者。」
「嗯…」
法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在牧師旁邊坐了下來,望向正在分寶和自誇的團隊隊長。曾幾何時,他們可以完全沒有任何死傷的情況下攻略祖爾格拉布,這是法師做夢也想不到,但卻真正達成的現實。
他偷瞄了身旁的牧師,仍是悠閒自在地喝著自己做的晶水。
「你支撐了整個團隊…」法師在心中如此感念著。
「團隊因你而榮譽,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因團隊而榮譽。」一支20人的團隊從原本必備四名牧師、兩名德魯依、兩名聖騎士,已經堅強到只需要他與另一名牧師搭配合計三人的德魯依與聖騎士。即使責任逐步加重,那矮人牧師仍然守住團隊所有人的生死線,沒有抱怨過任何一句。
「這件裝備可以提升法術的攻擊力。」團隊隊長從魔物屍體中取出戰利品,環顧了四周,高聲說道:「法師和術士優先。」
法師看了身旁沉默的牧師一眼,挺身而出說道:「祖爾格拉布對我們而言已經是輕而易舉了。我建議這項裝備可以讓牧師拿,他們有時隻身在野外也好有個自保。」
「有沒有搞錯?」
「補系也想拿法傷裝?」
「拿治療裝乖乖當奶媽就好了。」
眾人議論紛紛著。
「法師和術士優先。」團隊隊長淡淡地說道,將手中的裝備遞給了一個剛加入團隊的新術士。
「啐!什麼法術優先?」法師朝地上唾了一口,低聲地說道:「不斷地有新人加入不就永遠都拿不到了?」
「算了。」矮牧輕拉著法師的衣角,勉強扯出笑容地說道:「那只是裝備而已…」
「但那也代表著他們對你是否尊重…」法師將想說的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,望著剛拿到裝備而歡欣鼓舞的術士,他只不過剛進團隊三天,而身旁的牧師早已經支撐了這個團隊三個月了。
「這些先拿去。」法師從腰包裡掏出了一把金幣塞進了牧師手裡,另一手將之緊緊握著,說道:「你拿去修理裝備、買法力藥水都行,我能做到的,只有這個。」牧師試著想推辭,但抬起頭望向法師堅定的目光,他垂下頭來,低聲地說道:「謝謝…」【熔火之心】
這是一個壞主意。法師不斷地喃喃自語著。含四名牧師、一名德魯依、兩名聖騎士,整個團隊三十人就想要攻下熔火之心,這不是太有勇氣,就是太無至恕?「哈卡只不過是食人妖的神祇,食人妖太醜以至於崇拜祂的人太少,所以祂的神力是那麼地微不足道。」法師幾近呻吟地說道:「但我們現在在奈法利安的地盤上,想要打下牠十個強壯手下所占據的前哨站,倒不如叫血色十字軍與天譴軍團握手言和還比較容易。」
「我想我們可以殺死奈法利安…」察覺團隊隊長回過頭來望著他,法師大聲地說著。
「在那之前,奈法利安可能會因為大笑過度而被自己的口水噎死。」法師低聲地補充著。身旁的矮人牧師失笑搖頭,但隨即收斂笑容,他必須集中精神在團隊的狀態上,以應付可能發生的突發狀況。如同法師所預言的,這一路上的戰鬥十分艱苦;一個裝備不完整、人數短缺的團隊是十分困難在熔火之心中生存。但即使如此,在七名補系冒險者全力輸出之下,團隊所有人的生命之火並沒有熄滅。
直到身為團長的戰士引了一隻火犬而被殺…雖然訓練有素的團隊並沒有因此混亂,沒有追加的傷亡,他們迅速地殺死了火犬並復活了團長,但團長的怒氣並沒有因此消失。
「補職在搞屁?」剛復活的團長一開口就是罵人。
「剛剛沒人治療我!」牧師在勘察過附近地形後,終於一臉恍然地說道:「你剛剛將怪物引到山坡另一頭,我們看不到你,自然無法施予治療。」
「補職本來就應該跟著主坦跑位呀!」團長怒氣未消地繼續罵著:「補職是全部都睡著了嗎?你們要跟在我旁邊!」
「喵的!那種會範圍技的怪最好叫補職跟你站在一起啦!」法師正要跳出去大吼的時候,身旁的牧師拉住了他。
「跑位是嗎?」矮牧仍然喝著水,點頭說道:「我知道了。」
「…」其他的牧師、德魯依與聖騎士聽到他這麼說,也不再表示什麼,只是低下了頭。沒多久,團隊在攻擊某隻火犬時,被巡邏的兩名巨人發現,面臨了多方接戰的窘況。由於依照先前團長的指示,補系全緊靠著團長,因此在這一役中全因為範圍技而被殺死。團隊也全滅了。在與靈魂醫者交換條件之後,全隊再度復活。
而團長的怒氣也再度復活了。「為什麼剛剛補職們會先死呢?又沒有怪物打你們!你們都死了,誰治療呀?」
「…」法師望著矮牧的背影,雖然一樣龐大,但此時似乎感覺充滿了落寞。那個在斯坦、通靈、厄运冒險者的牧師,那個總是教導新人正確冒險觀念的牧師,那個總是沉默、坐在地上喝水的牧師,那個總是拍拍法師說絕對不會讓法師先死的牧師。
在此時此刻對那個法師而言,那牧師的背影似乎模糊了起來,整個背景也模糊了起來。
「對不起…」法師不明白為什麼他哽咽到連話都說不清楚。
「我…我帶你來到了這麼差勁的地方…」
「…」矮牧抬頭望向法師,黝黑的臉龐露出了微笑,眼神似乎在安慰著他。法師深吸了一口氣,用袖子拭去了滿臉的淚水,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他施展了通往鐵爐堡的傳送門。
「走吧!」牧師一臉愕然地望著他。
「走吧!回到你熟悉的地方。」法師勉強堆出笑容地說道:「去幫助那些真正應該被幫助的人。」似乎是好友的心意相通,牧師領會了他的意思,點點頭在眾人的呼喊與團長的叫罵中,他走進了傳送門。
「再見,我的好友。」法師關上了傳送門,輕輕說著。「今天我一定要打敗院長!」一個稚氣未脫的年輕戰士信心滿滿地說著。
「我要院長的杖子。」旁邊的術士對著身旁的小鬼輕輕說道。
一旁的矮人牧師並沒有說什麼,只是微笑著席地而坐地喝著水。
「有需要法師嗎?」一個熟悉的聲音使得牧師不得不抬頭上望。他望向聲音來的方向,在與說話的那人眼神交換的瞬間,兩人心有意會地笑了起來…
我很榮幸能和你站在一起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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